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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勒在何种意义上误读了马克思的现代性理论_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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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颜岩。 TAGS:现代性,理论,马克思,意义,何种,
  抗的可能性空间。正因如此,赫勒与其他后马克思主义者一样表露出对结构主义的敌意,在她看来,结构主义通过寻求本质的结构制造了一个闭合的社会场域,根除了一切社会对抗的可能性,严重限制了左派的行动和政治分析能力,其根本祈向在于一种本质主义先验论。因此,只有脱离结构主义,拒斥普遍阶级,承认社会领域内对抗的多
元性,在不同缝合点间进行有效接合,才能实现当前政治的根本转变。无需置辩,这与拉克劳和墨菲的后马克思主义致思路径是完全一致的。
  
  三、科学的魔咒与价值准则的多元化
  
  强调科学在社会发展中的作用是马克思的一贯思想,因此他必然会认同“知识就是力量”这一说法。亲眼目睹并经历了二战带来的创伤,赫勒更倾向于站在悲观主义的立场上看待科学。与卢卡奇一样,她指责马克思将科学视为一种卓然独存于上层建筑之上的中性物的做法是一种“非统治的”、“纯化的”、“客观化的”知识论,指责“马克思从未想过科学将会成为一种占统治地位的世界观,他分享了实证主义的观点,认为只有宗教、政治和道德观念(不是科学)才行使着统治的功能”[2](P52)。在赫勒看来,现代性是这样一种社会格局,在这里科学大行其道,行使着解释世界的基本职能,人们相信“科学的”就是“真的”,这个着了魔的词汇可以激发出一种新的信仰,否认是其实际所是。通过合理化和最优化的概念,科学最终发展成一种压迫性的力量,与此相应,技术想象成为统治现代人的支配性想象。①作为一个激进的学者,赫勒并不想让人们陷入绝望之境。阿多诺曾说过一句广为流传的话——奥斯维辛之后写诗是野蛮的。如果说阿多诺的名言贯涵着一种忧悒的悲观主义情愫,那么赫勒在《大屠杀之后可以写诗吗?》中的质疑则表明她实现了一种辩证的璞归:一方面,人们可以说奥斯维辛之后不再有诗,因为这场灾难足以让一切浪漫主义的乌托邦烟消云散;另一方面,人们又能够而且应该在奥斯维辛之后写诗,但只能书写萦绕于奥斯维辛周边关于沉默的诗。②赫勒之所以能够走出悲观主义与她对“诗”的独特理解有关,在她看来,“诗”代表着一种与技术想象毫无关联的反技术冲动,即一种在资本主义现代性中尚未泯灭的历史想象,它可以成为拯救人类的力量。总之,赫勒一方面认定技术想象已经成为现代性的支配性想象机制;另一方面又指出现代人
[论文网 lunwen.nangxue.com]同时受到历史想象与技术想象的双重框范,任凭技术想象如何肆虐,人们总可以凭借历史想象诗意地栖居在这片土地上。笔者认为,尽管赫勒在看待技术的问题上比阿多诺、海德格尔等人乐观,但并非没有缺陷,她最大的问题在于没能有效区分科学与科学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应用的关系,没能将生产力与生产关系剥离开来,这就难免将批判的矛头滑向物质生产这一马克思唯物史观的核心范畴。这既与她对卢卡奇的盲目笃信有关,也与她的后马克思主义立场有关,众所周知,后马克思主义正是从批判马克思的生产概念入手的。
  现代性不仅促进了社会发展、制造了社会灾难,还导致了传统习俗和美德的丧失以及价值准则的普遍化。赫勒认为马克思总体上对现代性是持乐观主义态度的,通过细致比较前现代社会和现代社会,马克思将一切阻碍生产力发展的传统社会价值观念视为消极的、反动的,资本主义工业化彻底摧毁了这些观念,于是现代性便确当无疑地具有了一种历史合理性。对此,赫勒批判道:
马克思坚定地认为工业资本主义将在若干个不同方面执行普遍化的功能。他认为,资本主义将会统一全球:在一个非常短的时期内,所有国家将成为资本主义的,这就是他为什么在理论上支持殖民化的原因。资本主义将倾覆一切传统的生活方式和行业,从而为现代性的第二阶段共产主义扫清一切障碍。我们现在知道,这是个错误的预言。这种认为市场扩张将为现代性的出现提供充分基础的马克思主义观点是一种错误观念。基础-上层建筑的模式是否应为该不足负责仍可讨论。我更倾向于相信这个由马克思创立的模式恰好是为了充当支撑其预言的理论工具,而非他用。然而,无论这两个概念中哪一个具有优先地位,都表明马克思没有打算考虑对于现代性产生同等重要的非经济因素的作用,而这一点后来被马克斯·韦伯深深地强调了。[2](P53)
  这是一段非常重要的指认,同时也是对马克思极大的误读。在《共产党宣言》中,马克思的确说过“资本主义将统一全球”这样的话,但我们不妨揣度一下,当马克思称“资本主义将按照自己的面貌创造出一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