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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勒在何种意义上误读了马克思的现代性理论_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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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颜岩。 TAGS:现代性,理论,马克思,意义,何种,
  确的轨道,陷入了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 从功能主义角度理解现代性是赫勒理论的一大特色。德国社会学家卢曼(Niklas Luhmann)曾将前现代社会称为分层社会,现代社会称为功能社会。沿袭这一分析思路,赫勒对马克思的阶级概念进行了全新解读。在她看来,阶级首先是一个政治-经济范畴,一个人最终属于哪个阶级,要看他(她)在政治-
经济生活中的地位。就这一点而言,前现代社会与现代社会截然不同:在前现代社会,一个农奴的命运在出生那一刻便被决定了,他(她)一辈子只能是农奴,除非在某种特殊情况下才可能获得自由;现代社会则不同,一个工人完全可以通过后天努力跻身于资产阶级的行列,判定标准就是他(她)在社会中发挥的作用(功能)。为了更好地说明这一点,赫勒举了一个人们生活中乘公交车的例子:假设在站牌候车的人可以任意选择一辆公交车乘坐,人人都想坐一辆更好的车(有座位且车内干净),但好车的出现是完全偶然的,因此对所有人而言乘坐好车的几率完全相同。赫勒用这个例子无非是想表明现代人必然处于偶然性中这一事实。她常用“信封”喻说来描述这种偶然性:现代人总是被抛入这个世界,该过程完全是偶然的,如同一封没有注明地址的信被投入信箱一样,它最终被寄往何处是不得而知的。总之,在赫勒眼里,偶然性既是人类的宿命,也为人类带来了自由。那么,马克思又是如何看待偶然性及其与自由的关系呢?在这个问题上,马克思前后期思想是有变化的。在博士论文中,从“自我意识”哲学出发,马克思给予偶然性充分的重视,认为它体现着自由意志,可以为人们的行动自由提供论证。而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已经充分意识到现代性的实质恰好在于一种“偶然性的统治”。马克思指出:“在现代,物的关系对个人的统治、偶然性对个性的压抑,已具有最尖锐最普遍的形式,这样就给现有的个人提出了十分明确的任务。这种情况向他们提出了这样的任务:确立个人对偶然性和关系的统治,以之代替关系和偶然性对个人的统治。”[6](P515)因此,赫勒对现代性的偶然性大加赞赏的做法,恰恰是马克思所极力反对的资产阶级意识形态。
  在《资本论》最后一章,马克思提出“什么事情形成阶级”的问题,却没有给出答案。从功能主义和偶然论的视角出发,赫勒认为马克思基于劳动-资本关系的现代性分析是片面的,她反对将阶级限定在经济领域的做法,而是将它首先看成一个与民主紧密相关的政治概念。
[论文网 lunwen.nangxue.com]依她之见,一个社会最重要的要素既不是经济状况,也不是政治条件,而是超经济-政治的民主,这就又回到关于市民社会第二种逻辑的论述上来。笔者认为,赫勒辐辏于民主概念,赋予其激进的内容,无非是要摒弃马克思的经济首要性原则和暴力革命论,因此,她必然心契于拉克劳和墨菲的如下论断:“左派的任务不是放弃自由民主的意识形态,相反,是在激进的和多元的民主方向上深化和扩大民主。”[7](P198)当然,这已经是标准的后马克思主义话语了。
  接着这一分析思路往下走,赫勒认为马克思关于工人阶级是人类解放事业天然代理人的说法不能成立。这让我们不禁联想到拉克劳相似的论断:“工人阶级——像所有其他成分一样——是一种社会作用力,但此一作用局限于它自己的目标及可能性之内,它并非是马克思主义传统中的‘普遍阶级’,并非是全世界人类解放的必然代理人。”[8](P67)限于篇幅,我们在这里无法对此观点进行详尽的批判。正如密里班德(Ralph Miliband)指出的,后马克思主义最大的问题在于轻觑了统治阶级的力量,工人阶级的“优先原则”应基于如下事实,“即在资本主义社会中没有其他的集团、运动或者力量会有哪怕是很小的能力,能够如同工会工人一样向现存的权力与特权的组织发起有效的和强大的挑战”[9](P34)。尽管赫勒有时也强调历史的冲突特性并崇尚一种激进行动,但她的激进行动并不是一种革命的实践活动,而是一种激进的民主运动。另外,赫勒的阶级概念也多与马克思相扞格。受汤普森(E.Thompson)理论的影响,她把阶级视为一个不间断的形成过程,既然阶级总是不定型的、在途中的,那么它就不能用来说明总体的社会。实际上,赫勒反对的不仅仅是工人阶级这个概念,她还反对具有普适价值的阶级概念本身,在她看来,根本不存在普遍阶级,甚至说根本不存在可以揭示一切社会现象普遍基础的社会集体。确切些说,赫勒还是愿意保留阶级这个概念的,但她反对一切闭合的、普遍的、固定的阶级概念,因为这种阶级概念消除了一切社会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