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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蓝的眼睛》中乔利的悲剧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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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管理员。 TAGS:悲剧,眼睛,自我,主体,白人,乔利,
   拉康的镜像理论推翻了传统的自我主体的神话,认为主体实质上是分裂的,“所谓统一自主的自我不过是主体在想像界形成的虚幻镜像,必然会在象征秩序中遭到瓦解。”[1](P133)他将主体的自我分裂分为三个境界:想像界,象征界和真实界。关于三者之间的关系,拉康如此比喻说,“主体之破裂有如主体行进于两堵墙之间,一者希望在真实界追
求满足,另一者希望在想像界追求满足,结果,欲望的主体经压制而转入‘地下的’象征系统内。”[1](P133)主体通过识别自己在镜中(他者的反应)的意象形成自我意识,但处于想像界阶段的主体的自我意识,只能说是他者的误认,实际上只是一种幻觉、虚像。经由象征界转向真实界,主体认为以自我为中心的自我的构成实质上是一种自我的异化,主体本质上是分裂的。
  托妮·莫里森的处女作《最蓝的眼睛》主要描写的是一个普通的黑人小女孩佩科拉的悲惨故事。尽管在书中莫里森几乎没有直接地描述过白人,但处处隐含着美国白人对黑人的影响,特别是白人的主流文化和种族歧视对黑人在认识自我、构建自我主体意识的过程中造成的不良影响。小说中佩科拉的父亲乔利虽说是女儿悲剧的直接推手,但他自身的悲剧命运同样令人叹息。乔利在认识自我、构建男性自我主体意识的过程中,经历了 “他者”的误认,自我的异化和主体的分裂,最终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悲剧结局。
一、 想像界——“他者”的误认
  拉康认为,6至18个月的婴儿刚开始能够从镜子中,母亲或周围其他人的形象中意识到自身的存在,但这时婴儿所感知的自我是“基于残缺的自我体验与完整的镜像之间的想像关系之上,这种关系的影响持续终身,也是将来各种心理病态的来源。”[2] 这一阶段被称为“想像界”。
  乔利刚出生四天就被年轻的母亲丢弃在垃圾堆上,父亲更是不知所踪,是善良的吉米姨婆把他捡了回来并将他抚养成人。吉米姨婆是一个传统充满爱心的黑人女性,她爱乔利,但独身的她却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在20世纪初的美国,白人奴隶制度依然影响深远,白人对黑人的歧视与欺辱仍然猖獗,黑人习惯性地对白人恭顺与畏惧。受吉米婆姨的影响,小小年纪的乔利对白人充满了畏惧。当吉米姨婆离世时,十四岁的乔利还不至于太悲伤,因为他已经打听到了父亲并有了要找寻他的念头。在吉米婆姨的葬礼期间,他和黑人少女达琳在野外有了第一次性行为,却不料被两个狩猎的白人无意间撞见,并被要求在他们的手电筒的照耀下继续“表演”。内心充满了仇恨的乔利不敢把仇恨指
[论文网 lunwen.nangxue.com]向白人,却指向了达琳,只因为她见证了自己身为男性却不能保护她的懦弱。从这里可以看出,作为黑人男性,乔利期望自己能够在女性面前表现出自我勇敢不畏惧的一面,但在那个白人主导的社会里,黑人男性的身份却只能压抑在种族主义的阴影之下,黑人男性的自我深受挫折。 因担心达琳会怀孕,乔利决定逃离去寻找他的父亲,并在想象中将父亲认定为是一个高大、有力、负责任,可以依靠的人。在去寻父的路上,乔利想象着:找到父亲就找到了温暖舒适充满爱的家,他将会和父亲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然而见到父亲之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比父亲还高。父亲正忙着赌钱,把他误认为是哪个来讨欠债的母亲的孩子,在他还没讲清楚自己的来意时,父亲对他大声呵斥。他惊慌地逃离了,强忍着痛苦不流泪,“他是如此地用劲,使出全身功力用于眼睛,他的直肠突然开泄。还未等他醒悟过来,稀稀的粪便已顺着两腿流了下来……他像婴儿似的拉了一裤。”[3]为了不让父亲发现取笑他,他狂跑起来躲进了河水里,“像胎儿一样蜷缩着身体……他一动不动地在水里待了很长时间。”[3]以为能在父亲身上找回自我身份的乔利彻底失望了,他似乎又重回到了婴儿的无自我意识的状态。此后无人管教的他开始了极度自由的浪荡生活,他按照自己的方式无法无天地生活着,这时的乔利浑浑噩噩,一直处于找寻自我的想像界,只是从吉米姨婆,父亲和白人眼里反映出一个残缺的自我。
  这些残缺的自我体验使得乔利在吉米婆姨这个母亲原型、父亲和白人这个大他者面前的自我形象是一个卑贱丑陋、无身份无话语权的黑鬼,正如小说中所提到他被白人猎手欺辱后的心理独白: “他们是高大带枪的白人,而他是弱小无助的黑人。”[3]依据拉康的镜像理论,这些只不过是他经历的“想像界”对自我的认识,是“他者”的误认。
二、 象征界——自我的异化
  拉康认为“镜子阶段表明自我不过是一种误认的产品,在那里,主体与自我发生了异化;镜子阶段上演了进入想像秩序的这个过程,但它同时也是非常显著的象征的一面。”[4] “象征界”存在一些“法”,而这些“法”就是主体所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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