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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同姓诸侯王乱伦犯罪考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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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董明明。 TAGS:犯罪,诸侯,汉代,他们,行为,武帝,
   同姓诸侯王,是两汉时期颇为重要的政治势力。尽管自西汉景帝、武帝时期,其各种权利逐渐被削弱,但依凭与皇帝的亲缘关系,他们仍是地位上尊贵、经济上寄生的特权阶层。出于各种原因,他们违禁违法的行为屡见不鲜,乱伦则是其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本文即通过研读史料,对汉代同姓诸侯王
的乱伦犯罪进行考述。
  汉代同姓诸侯王(下文省称为“诸侯王”)的乱伦罪行,统计为下表①:
 

   史载诸侯王的乱伦行为大致可归类为:(1)血亲相奸,包括父女、兄妹姐弟、姑侄之间的奸乱;(2)“烝”,即奸娶继母、庶母或父亲的御婢;(3)“复”,这个概念见于张家山汉简《二年律令》,指的是男子奸娶其叔伯、兄弟、堂兄弟、侄的妻妾。(4)“乱君臣夫妇之别”,比如强迫或纵容宫人与其他男子发生性关系,也被认为是悖逆人伦。
  
  乱伦罪在汉律中可以找到惩治办法的只有:“复兄弟、季父伯父之妻、御婢,皆黥为城旦舂。复男弟兄子、季父伯父子之妻、御婢,皆完为城旦。”“同产相与奸,若娶以为妻,及所娶者皆弃市。其强与奸,除所强。”[1](P.159)可见对“复”的处置是徒刑与身体刑的复合,而同产——也就是兄弟姐妹——之间的私通和婚娶,则是要判处死刑的。至于不同辈分的直系血亲乱伦和“烝”,尽丧人伦,尤其后者严重违逆了汉代所崇尚的孝道,情节无疑比同产相奸更为恶劣,推测都应入于死刑。西汉美阳令王尊对一例淫虐养母案的处理似可为佐证,王尊认为,“律无妻母之法,圣人所不忍书,此经所谓造狱者也”,并将该男子极刑处决,颜师古对“造狱”的注解是“非常刑名,造杀戮之法”[2](卷76,P,3227)。由是观之,这类案件似乎无须明文规定,执法者也会很自然地予以严厉打击。只有“乱君臣夫妇之别”一类资料甚少,无法确定其量刑,但这种行为中诸侯王是主动方,且未损害比其地位更高者的利益,推测应不及死刑。
  
  再看表中所列,有多种乱伦行为的诸侯王3人,分别是燕王定国、江都王建和赵太子丹,他们私生活极其混乱放纵,最终三人都被议定死罪,前二人自杀身亡,后一人遇赦才保全性命,似乎都是罪刑相当;然而,赵太子还有“椎埋攻剽”等危害地方秩序的不法行为,江都王建的主罪更非奸罪,而是谋反、祝诅上等重罪,如果仅是乱伦治罪,这两人也许不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属于同产相奸的5人,且都没有其他罪名,1例(②)出于特殊原因自

[论文网 lunwen.nangxue.com]尽, 2例(⑥?)瘐死狱中,1例(⑤)未治,1例(⑩)仅废徙;与姑母通奸的1人(?),乱伦是主罪,却“寝而不治”:这两类当死的罪案实际没有一例真正被判死刑,齐王次昌的畏罪自杀只是因为年少冲动和畏惧主父偃公报私仇,并不能充分证明他们姊弟乱伦为世所不容;瘐死的两侯也难说定的就是死罪;至于废徙仅是特权的免除,“不治”更体现了诸侯王凌驾于法律之上的豁免权。属于“烝”的5例,1人(?)下场不详,1人(?)下狱瘐死,1人(⑧)自杀,2人(⑦?)处死,结局明确的4例中,也只有两例真正判处执行了死刑,并且他们都有严重的“前科”,而瘐死和自杀的案例未经最终定刑,这都无法充分证明诸侯王的“烝”是要承担极刑的。可归为“复”的4人(⑨???),情节轻重不同,其中也有数罪并举的,或者削地,或者就不予制裁。乱君臣夫妇之别的刘终古,惩罚也只是黜夺部分特权。总之,我们可以认为,犯有乱伦罪的诸侯王并未真正依法受到应有的惩治,其中大部分人的最终定刑是轻于汉律实际规定的。
  封建社会的司法终究服从于皇权,犯罪的诸侯王常能得到皇权的庇护。诸侯王的乱伦案件经过调查审理,罪行明白之后,一般是由“拥有对诸侯王请示判决权”[3](P43)的中央官员议定量刑再上奏天子。按照有关记载来看,主事官员提出的定刑方案基本都是合乎汉律轻重的,说明官僚阶层在司法过程中对“礼”是尊奉的,对“律”是遵守的。然而,对诸侯王的最终判决权掌控在皇帝手中,完全以皇帝的个人意志为转移,有司议定的处罚结果只是作为皇帝的参考,皇帝不满意就不采纳。由于诸侯王的特殊身份,皇帝极可能顾念骨肉亲情或宗室颜面加以宽宥轻饶,减轻对诸侯王的惩罚,比如用削地这样微弱的处罚方式以示惩戒(黜夺的封地还是随时可以恢复的),甚至息事宁人,免除刑罚。
  不过,诸侯王乱伦罪的后果又比平民更易受到政治形势的影响,诸侯王的个人命运因而也充满了不确定性。不难发现,武帝时期诸侯王因乱伦治罪的后果要相对重一些,这与武帝时推行的削藩政策是相应的,武帝甚至以“酹金”事件贬废诸侯,更不消说他们有悖逆人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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